
医改特急件——外国的医保和医生赤脚。
北京开两会,有代表称:目前简称为“医改”的有三个体制改革:一是医疗卫生体制改革,二是医药流通体制改革,三是医疗保险制度改革。建立完善的医疗保障制度体系,是全民享有基本医疗保障,这是政府奋斗的目标。
从已经实现全民医疗保障的国家来看,在一个国家内,要通过多种的保障方式才能够使所有的人享受医疗保障,不只能单纯依靠医疗保险制度这一个制度,还要包括医疗救助、商业保险以及其他形式的补充保险等等。实现全民享有基本医疗保障,取决于两个很重要的因素,一个是经济发展水平以及各个地方经济发展水平的差异,二是医疗卫生体制改革必须到位。
上面是我抄的两会期间的发言。
我看了几篇文章,介绍国外医疗体制。有几点给我留下深刻印象。
文章说,一个刚出国的留学生,突患急病,120把他救到了医院。接下来,开刀,切除,缝合,一系列治疗。病人躺在医院的病床上,暗自落泪。护士小姐问:“怎么了?Can i help you”。病人告诉护士:好不容易借钱出国,还没来得及加入医保。这一场病,不知要花多少洋钱,一个人出门在外,很怕。
护士一听,笑了。No,No,你不用担心。在我们国家,紧急救治病人是不向本人收费的。
属于急性、严重的病情,这类病是100%医保报销的。该国医保的原则是越昂贵、越危险的病情,报销程度越高,患者不必为此支付一分钱。反而发烧感冒之类的病情,需要自己支付相当一部分(如果没有附加保险,可能自己要支付30-40%)。
真的没有任何保险,该国政府也不会让患者出钱看病的,他们会去申请特殊基金来补偿医院。医生告诉患者:记住,在她的国家任何人都有享受医疗的权利,不需要为看不起病发愁。
原来,这个国家有生命绿色通道制度。只要是急危重病,先救人,然后再找医保要钱。没参加医保,(可能是穷没有参加医保的),由国家支付,合法入境的外国人在其国也是享有绿色生命通道。
正常就诊走正常程序。紧急救治例外,这是有法律规定的。
有文章中说,一次急性阑尾炎要花去50000外币元,其中药费不到一半,贵就贵在人工费。人工,按小时收费。一个医生诊治一小时、一个护士护理一小时,都要几十上百外币,高级职称的医生护士一小时要收一百以上外币,比中国的贵太多。
国外这种医贵药便宜,和中国的药贵医便宜形成巨大反差。
文章说:手术第二天,一个医生仔细观察后给开了7张证明:手术证明、病假证明、复诊证明、换药证明以及7天以后要求医生上门诊断的证明等。可能看我是外国人,他格外仔细交代以后并在每个单子上标明相应的日期。接着护士告诉我随时可以出院。询问怎么付款,回答是:不用,只需通知一下接待处离开的日期。
带着疑惑,朋友又确认了一下。虽说早知道该国的医疗保险很好,根据保险的等级,看病用药几乎不要钱,但是这次真的是领教了。几个月后,接到一张医院的付款单,告诉我根据我的保险类别,还要按规定付38欧元。不料到了指定付款地点的时候,
我没研究过国外的医保,不知道几篇文章写的真不真实。外国的经也不一定适用中国,外来的和尚也不一定会念中国经。
但这些文章确实说到了医改的一个要害问题。
能不能保证在紧急状态下,病人不及时治疗就会失去生命的时候,有一套行之有效的制度保证,不管病人有没有钱,有没有参加医保,生命权都能得到保障。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,也是一个和谐社会必须有的。
这个算是我对中国医改的一个祈盼吧。
我又想起了当年的赤脚医生制度,那时候的农村也是合作医疗制度,我下乡的时候,一个人一年交一点钱,就能很方便的看病。因为医生赤脚,能走在田间地头上,离病人几乎零距离。大一点的病,赤脚医生陪你去乡卫生院,也花不了几个钱。除非你到城里大医院,才会花钱。
“赤脚医生”这个词1968年第一次出现在《人民日报》上,随之流行。其本义是指中国农村中不脱产的基层卫生人员。有一定文化基础的公社社员经过一定时期的培训,具有一定的医疗卫生知识和技能,他们一面参加集体生产劳动,一面为社员治病,鼎盛时人数在100万以上。
赤脚医生大量采用中草药和针灸疗法,一度扭转了中医在20世纪日渐衰微的社会影响。
我们知青,也加入了针灸热,请赤脚医生教我们。当时,我就曾买了医书,试着用长长的银针在自己身上扎,有时同学相互扎,一点不疼,被我扎的人反而甜甜的笑了,一笑两酒窝。有不少赤脚医生是知识青年,他们中的一些人,后来成了职业医生,现在都是正高付高的知识分子。虽然他们经过上大学正规训练后成为医务工件者,但当赤脚医生是一段启蒙,是兴趣的培养,是通往医生的第一阶梯。
我后来没成为医生,但赤脚医生制度给我留下深刻印象。
“赤脚医生”是农村合作医疗制度的产物,不知赤脚医生什么时候消失了,赤脚医生都成正规军了。医生穿上鞋,药也贵了,看病也难了。
跟过去相比,当下豪华的医疗模式不仅超出了农民或者贫民阶层的支付能力,也超出了普通人群常用病和多发病的治疗需要,形成了新的医疗资源浪费,而这种浪费却又是出于医疗机构的利益需要。过度治疗和重复治疗让患者苦不堪言,而“赤脚医生”最能满足当今贫民患者普遍的悬壶济世梦想。
我查了一下,
“赤脚医生”制度是与人民公社制度相联系的。那时集体核算、社员记工分分配,大队“养”一两个人当“赤脚医生”,从集体账户中支出一点钱办个因陋就简的卫生室并不难;可是,这一套在市场经济条件下也许是行不通。
反观当今的医疗机构,缺少的正是这种平民意识。病房越来越豪华,收费越来越天文,大而无当的医疗体系使得医患矛盾越来越突出,早已淡出历史的“赤脚医生”又重回人们记忆也就不奇怪了。
人们说起赤脚医生,并不一定是说当年多么的好,而是表达对现行医疗体制的不满。
一管就死,一放就乱,多少年都在翻烧饼啊。一会是将医院推向市场,一会是将医院办成公益事业,要加大国家投入。医改,这是一个难于登天的难题之难,不是东西南北的南啊。
面对农村日益严峻的医疗缺失状况,2002年,我国重新提出了建立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制度。
老百姓,可能没多么高的理论,也没多么深的研究,只盼着医改改的医生离病人近一点,再近点。
让医疗体系脱鞋下田,像当年赤脚医生,贴近老百姓。保障机制尽可能保障低收入的群体,使穷人能够分享年均增长两位数的改革成果那么一点,就一点,老百姓也就知足了。
钟南山不能天天看感冒,还是叫赤脚医生看吧。
我们既需要外国式成熟的医保,也需要中国的医生赤脚。
《生在1949》之16/N
: 天下


